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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签证 [转贴] 多收了三五斗 (移民版) (留学版)(海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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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的国际机场,横七竖八停着中国来的客机。客机里装载的是新移民,把机舱塞得很满。装的快要裂开的行李箱给黄色的安检带捆扎着,一堆一堆地,填没了这飞机和那飞机之间的空隙。机场出去就是加拿大第一大城市的多伦多了。XX Job Agency就在市区的那一边。朝晨的太阳光从整洁的玻璃天棚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柜台外面晃动着的几张LP上。

  那些拿LP的大清坐TTC出来,到了市区,时差也不倒一下,便来到柜台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IT7块,Labour6块半,”Job Agency里的小姐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拿LP的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在六月里,你们不是说IT年薪6万么?”

  “7万也招过,不要说6万。”

  “哪里有跌得这样利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处的移民象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跌呢!”

  原来出力申请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最近天照应,很多人免了面试,体检的医生也不来作梗,一年多就拿到了签证,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拒签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干的好,我们回去呆在家里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小姐冷笑着,“你们不干,人家就关门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洋硕士,洋博士,头几批还没分派完,外洋大公司又有几批lay off下来了。”

  洋硕士,洋博士,外洋大公司,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已经落地的移民不干活,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干呢?老婆孩子的生活费是要花的,为了雇移民顾问,买机票,交落地费,借下的债是要还的。

  “我们到美国去找工吧,”在美国,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们,有人这么想。

  但是,小姐又来了一个“嗤”,眨着微翘的睫毛说道:“不要说美国,就是找到硅谷去也一样。我们同行公议,这两天的价钱是IT7块,Labour6块半。”

  “到美国去干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这里到美国要签证,知道他们收我们多少钱!就说依他们给,哪里来的现美刀?”

  “小姐,能不能抬高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抬高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Agency是拿本钱来开的,你们要知道,抬高一点,就是说替你们白当差,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价钱实在太低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去年的工资是5万5,今年的行情又涨到6万,不,你小姐说的,7万也招过;我们想,今年总该比5万5多一点吧。哪里知道只有7块!”

  “小姐,就是去年的老价钱,IT5万5吧。”

  “小姐,IT人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少赚一点吧。”

  另一位小姐听得厌烦,把手里的空咖啡杯扔到街心,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价钱低,不要干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position,不给你们,有别人的好给。你们看,飞机场又有两只飞机停在那里了。”

  三四张LP从台级下升上来,LP后面是表现着希望的黄色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西服的肩背上。

  “听听看,今年什么价钱。”

  “比去年都不如,IT只有7块钱!”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载在飞机里的新移民可总得落地;而且命里注定,只有落地在这加拿大。加拿大有的是加刀,而西服的空口袋里正需要加刀。

  在体质好和坏的辩论之中,在Day shift和Night shift的争持之下,结果拿LP的朋友把自己送进了各个工厂的车间,换到手的是数额或多或少的一张支票。

  “小姐,给Full time,有福利的,不行么?”干活拿不到正式的合同,好象又被他们打了个折扣,怪不舒服。

  “大陆#&%!”夹着一枝口红的手按在键盘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干一天活就拿一天钱,谁好少作你们一个Cent。我们这里没有Full time,只有Cash工。”

  “那末,换西人公司的吧。”从名称上辨认,知道手里的Offer不是西人公司的。

  “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种族歧视!你们不要,可是要想吃官司?”

  不要这Offer就得吃官司,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Offer上的Terms,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名字签在了上面。

  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XX Job Agency,另一批人又从机场跨上来。同样地,在柜台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ME以来望着厚厚的LP所感到的快乐。同样地,把万分舍不得的自己送进工厂的车间,换到了并非花花绿绿的加刀的支票。

  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拿LP的朋友上加拿大来,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黑市上换的洋钱用完了,须得赚十万八万回去。洋电器也要买几件。洋大学如果用国际学生的身分来念,几万块只能上这么一二门课,太吃亏了;如果落地后成了永久居民,就便宜得多。陈列在停车场里的花花绿绿的洋汽车听说只要几千刀一辆,女人早已眼红了好久,今天登陆就嚷着要一同出来;自己几时怀孕,阿大几时生,阿二几时生,都有了预算。有些女人的预算里还有一张耀眼的洋文凭,一趟加勒比海的旅行,或者一个生得很好看的金发的洋老公。难得最近天照应,一年多就拿到了签证,让一向捏得紧紧的手稍微放松一点,谁说不应该?缴税,还债,付房租,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对付过去之外,大概还有多馀吧。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有些人甚至想买一个House。这东西实在怪,自己付首期、每月交Mortgage,年底照旧要交地税的;比 起国内的单元房来,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他们咕噜着离开Job Agency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输了!输多少呢?他们不知道。总之,袋里的一张支票没有半张或者一角是自己的了。还要添补上不知在哪里的多少张钞票给人家,人家才会满意,这要等人家说了才知道。

  输是输定了,马上坐飞机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在加拿大走一转,买点东西回去,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于是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狭窄的街道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咒骂那黑良心的Job Agency。女人臂弯里钩着包,或者一只手牵着小孩,眼光只是向两旁的店家直溜。小孩给赛璐珞的洋囝囝,公园,狗,以及红红绿绿的洋机器人,洋玩具车勾引住了,赖在那里不肯走开。

  “小弟弟,好玩呢,机器人,玩具车,买一个去,”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接着 是――冬,冬,冬,――叭,叭,叭。

  当,当,当,――“鱼油冰酒刮刮叫,4.99一瓶真公道,乡亲,带一瓶去吧。”

  “喂,乡亲,这里有各色Used car,特别大减价,八千五一辆,包过尾气测试,要不要买辆回去?”

  XX,XXX,XX几家的店伙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乡亲”,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乡亲”的西服,他们知道惟有刚来时,“乡亲”的口袋是充实的,这是不容放过的好机会。

  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乡亲”把刚到手的钞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店伙手里。房租之类必需付,不能不花,只好找地下室。洋大学的价钱太“咬手”,不上了吧,还是贷些款上College。电器呢,预备买电视的就捡了一件,预备买组合音响的就单买了个CD机。洋大学的Offer拿到了手里又放进了抽屉。新新的汽车开出去试车,刚刚合式,给老婆一句“不要买吧”,便又开了回去。想买House的简直不敢问一声价。说不定要二三十万吧。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买回去,别的不说,国内白头发的老太公老太婆就要一阵阵地骂:“这样的年时,你们贪安逸,花了二三十万买这些东西来住,永世不得翻身是应该的!你们看,我们这么一把年纪,谁住过这些东西来!”这罗嗦也就够受了。有几个女人拗不过要孩子的欲望,便在这里生了可爱的小洋囝囝。小洋囝囝的英语特别的好,要他说就说,要他唱就唱,而且一生下来就是公民;这不但使从国内带来的孩子眼睛里几乎冒火,就是大人看了也觉得怪有兴趣。

  “乡亲”还沽了一点酒,向熟肉店里买了一点肉,回到散布在多伦多各处的自家的地库,又从冰箱里拿出盛着咸莱和豆腐汤之类的碗碟来,便坐在桌边开始喝酒。女
人在厨房里煮饭。一会儿,这地库也冒烟,那地库也冒烟,个个人淌着眼泪。小孩在公园的草坪上跌交打滚,又捞起游在湖边的小鱼来玩,惟有他们有说不出的快乐。


  酒到了肚里,话就多起来。相识的,不相识的,落在同样的命运里,又在同样的地库里喝酒,你端起酒碗来说几句,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中听的,喊声“对”,不中听,骂一顿: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

  “IT7块钱一小时,真是碰见了鬼!”

  “去美国是拒签,解决不了身分,打工。来加拿大算是有身分,没工作,还是打工!”

  “在加拿大打工比在美国都厉害;美国还赚美刀呢。”

  “又得把自己吃饭的钱交税去了。唉,打工这么点钱还要交税!”

  “为什么要交税呢,你这死鬼!我一定要留在家里,给老婆花,给儿子花。我不交税,宁可跑去吃官司,让他们关起来!”

  “也只好不交税呀。交税立刻透支信用卡。借了18%的债去交税,贪图些什么,难道贪图明年背着重重的债!”

  “工真个打不得了!”

  “退了房回流去吧。我看回流的倒是满写意的。”

  “回流去,债也赖了,税钱也不用解了,好打算,我们一块儿去做海龟!”

  “谁出来当头?他们做海龟的有几个头,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听头的话。”

  “我看,到美国去做IT也不坏。我们公司里的小王,不是么?在美国什么公司里做IT,听说一年工钱有十几万。十几万,照今天的价钱,就是十份工呢!”

  “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美国经济泡沫破灭,好多的公司关了门,小王在那里做叫化子了,你还不知道?”

  路路断绝。一时大家沉默了。酱赤的脸受着太阳光又加上酒力,个个难看不过,好象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

  “我们年年移民,到底替谁移的?”一个人呷了一口酒,幽幽地提出疑问。

  就有另一个人指着Agency的半新不旧的金字招牌说:“近在眼前,就是替他们移的。我们吃辛吃苦,交登陆费靠雅思,移了出来,他们嘴唇皮一动,说‘7块钱一小时!’就把我们的油水一古脑儿吞了去!”

  “要是让我们自己定工资,那就好了。凭良心说,5万5一年,我也不想多要。”


  “你这囚犯,在那里做什么梦!你不听见么?他们公司是拿本钱来开的,不肯替我们白当差。”

  “那末,我们的民也是拿本钱来移的,为什么要替他们白当差!为什么要替老板白当差!”

  “我刚才在车间里这么想:现在让你们沾便宜,税交给你们;往后没得吃,就来吃你们的!”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网着红丝的眼睛向上斜溜。

  “真个没得吃的时候,什么地方有吃的,拿点来吃是不犯王法的!”理直气壮的声口。

  “今年春天,政府不是退过税么?”

  “后来又来了信,说要申报登陆前的收入。”

  “今天在这里的,说不定也会找到工作,谁知道!”

  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议决案。酒喝干了,饭吃过了,大家回自己的工厂上班。地下室便冷清清地荡漾着潮气。

  第二天又有一批客机来到这里降落。多伦多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这种故事也正在加拿大各处表演着,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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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收了三五斗(留学版)

转自:金东方留学 时间:2004年5月19日9:52

嘉里中心门前,横七竖八停着各处来的轿车。门口排队的是来签证的学生,把门口塞得很满。厚厚的签证材料用各色的夹子夹着,一捆一捆地,填没了这只手和那只手之间的空隙。门口进去上21楼就是英国使馆签证处了,使馆的签证官都在每端坐在小房间里。朝晨的太阳光从整洁的玻璃天棚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楼下焦急等待着的家长们。
  那些个学生几天前就从外地来了,坐着飞机和火车,到了嘉里中心,早饭也不吃一下,便来到签证处占卜他们的命运。
  “签证率40%,存款要六个月历史,材料没翻译的不要。”前台收材料的小姐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学生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在二月里,你们不是说60%吗?”
  “70都有过,不要说60。”
  “哪里有跌得这样厉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处的学生象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跌呢!”
  原来出来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最近天照应,父母把钱全存好了,也考了个好语言成绩,学校的OFFER也都到了,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民工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去的好,我们在国内上学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小姐冷笑着,“你们不去,人家就关门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毕业生,头几批还没审完,今年的毕业生就要涌来了。现在做生意的、当官的也多得是。签证是为他们留着的“
  做生意、当官,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拿到OFFER不去留学,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去呢?扩招以后根本找不到好工作,亲戚同学朋友都知道要留学,面子是不能丢的。
  “我们到上海签吧,”在上海,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有人这么想。
  但是,小姐又来了一个“嗤”,眨着微翘的睫毛说道:“不要说上海,就是到广州去也一样。我们同行公议,签证率40%”
  “到上海去签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这里到上海签证要上海户口,天知道他们多收我们什么材料!就说依他们给,哪里来的材料?”
  “小姐,能不能您帮我翻译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翻译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工资是拿固定来开的,你们要知道,翻译一点,就是说替你们白当差,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要求实在太高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前年的要求是三个月,去年也没要全翻译,不,你小姐说的,贷款都办过;我们想,今年总该比三个月少一点吧。哪里知道要六个月!”
  “小姐,就是去年的老要求,三个月吧。”
  “小姐,学生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别全翻译了。”
  另一位小姐听得厌烦,把手里的空咖啡杯扔到街心,睁大了眼睛说,“你们要求高,不要去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签证,不给你们,有别人的好给。你们看,又有几群学生挤过来了。”
  三四张GLASSES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过来,GLASSES后面是充满着希望的年轻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西服的肩背上。
  “听听看,今年什么要求。”
  “比去年都不如,签证率40%,存款需要半年历史,材料还要全翻译”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拿到OFFER总得办签证;而且命里注定,只有留学到英国。英国有的是大学学位,而履历表中需要的正是海龟经历。
  在体质好和坏的辩论之中,在要不要面试的争持之下,结果戴GLASSES的朋友把自己送进了各个有签证官的OFFICE,换到手的是或长或短的签证。
  “小姐,签证时间长些,多给几年签证,不行么?”签证拿不到长时间,好象又被他们打了个折扣,怪不舒服。
  “乡下#&%!”夹着一枝口红的手按在键盘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读一天书,就给一天签证,谁好多作你们一天签证。我们这里没有长时间的签证,只有这样的签证。”
  “那末,换工作签证吧。”从名称上辨认,知道手里的VISA是不能工作的。
  “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移民倾向!你们不要,可是要想吃官司?”
  不要这VISA就得吃官司,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VISA上的Terms,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名字签在了上面。
  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签证处,另一批人又排者队挤了进来。同样地,在房间里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临近留学以来,所感到的快乐。同样地,把万分舍不得的自己送到英国,换到了并非花花绿绿的海龟证。
  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拿着签证材料来的学生朋友上签证处来,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学费和汇率现在年年涨,15万只够一年学费,还多是既没法联系实际,理论又落后的无聊课程,太吃亏了。加上宿舍费杂费生活费交通费,1年怎么说也要20万。伦敦也要去的。陈列在大英博物馆里的花花绿绿的古董,听说门票只要几十磅一张,早已眼红了好久。女学生盘算自己留学时几时找外国朋友,结婚,几时生子,都有了预算。有些女人的预算里还有几张耀眼的证书,一趟旅行,或者生得很好看的家底殷实的老外。难得最近天照应,高考门槛放低,很顺利就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让一向捏得紧紧的手稍微放松一点,谁说不应该?学习,生活还有旅游,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不止付过去之外,大概还有多馀吧。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有些人甚至想买一辆汽车。这东西实在怪,自己付首期、每月交Mortgage,还可以投资升值,出租赚钱,比公共汽车,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他们咕噜着离开签证处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输了!
  输多少呢?他们不知道。总之,袋里的多数存单的金额没有剩下多少是自己的了。还要添补上不知在哪里的多少张钞票,自己才会满意,这要到了英国的时候才知道。
  输是输定了,马上坐火车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在北京市中心走一转,买点东西带去英国,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于是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拥挤的街道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咒骂那黑良心的签证处和汇率。女孩臂弯里勾着包,或者一只手牵着BF,眼光只是向两旁的店家直溜。有几个给所谓名牌大减价勾住了,赖在那里不肯走。
  “小姐,这件衣服是最后一件,穿在你身上是既有气质有漂亮,还有30%DISCOUNT,机会不多哦。”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
  当,当,当,――“长城干红刮刮叫,29一瓶真公道,先生,带一瓶去吧。”
  “喂,,这里有各色笔记本电脑,特别大减价,八千五一台,包修,要不要买台回去?”
  几家的店伙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先生,小姐”,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先生”的西服,他们知道惟有刚来时,“先生“们的口袋是充实的,这是不容放过的好会。
  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先生”把刚到手的钞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店伙手里。学费之类必需付,不能不留。各种语言培训中心的培训价钱太“咬手”,不上了吧。电器呢,预备买台笔记本,预备买IBM就单买了个联想。崭新的MP3打开试听,刚刚合适,给GF一句“不要买吧”,便又放了回去。
 
多学了三五年 海龟的悲哀

多伦多信息港 http://www.torontoservice.com 2004-11-8 8:00:00 戴眼镜




国展MBA人才招聘会的门口,横七竖八停着一些红色夏利出租车。车里坐的是从国外回来的MBA,车厢后座上堆得满满的resume和申请材料把车身压得很低。会场的大门被人群包围着,一堆一堆地,填没了大门和会场之间的空隙。会场进去是仅容两三个人并排走的通道。招聘公司就在通道的两边。早晨的太阳光从会场大厅的明瓦天棚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柜台外面晃动着的几副眼镜上。

那些戴眼镜的MBA海归大清早打车出来,到了招聘会,气也不透一口,便来到公司柜台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Top10学校的年薪10万,其它的7万,”柜台里的招聘先生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戴眼镜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去年你们不是开价20万么?”
“50万块也开过,不要说20块。”
“哪里有跌得这样利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国的MBA象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跌呢!


回国时争先恐后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前几年经济好,国外大学招人多,签证也容易,好不容易熬到毕业,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往年更坏的兆头!“还是不要着急找工作的好,我们回家歇一段时间再说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招聘先生冷笑着,“你们不来,我们就招不到人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读过MBA的洋人,香港和台湾人,头几批还没招完,国外公司又有几批layoff了。”

洋鬼子,假洋鬼子,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不找一份工作,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失业呢?老婆孩子是要吃饭的,为了在国外读书,生活,借下的债是要还的。

“我们到香港去吧,”在香港,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们,有人这么想。

但是,先生又来了一个“嗤”,摸着油光甑亮的头发说道:“不要说香港,就是到美国去
也一样。全球经济不景气,我们同行公议,现在MBA的开价是10万。”

“到香港去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国内到香港要办居留证,知道他们收我
们多少钱!就说依他们交,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先生,能不能抬高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抬高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公司是拿本钱来开的,你们要知道,抬高
一点,就是说替你们白当差,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价钱实在太低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去年的开价20万,前年的开价还有40万,不
,你先生说的,50万也开过;我们想,今年总该比20万多一点吧。哪里知道只有10万!”


“先生,就是去年的老价钱,20万吧。”
“先生,读MBA的人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少赚一点吧。”

另一位先生听得厌烦,把嘴里的香烟屁股扔到过道上,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价钱低,
不要回国好了。是你们自己回来的,并没有请你们回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
钱,不召你们,可以召别人。你们看,门口又有两辆夏利停在那里了。”

三四副眼镜从门口进来,眼镜后面是长期劳累苍白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
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厚厚的申请材料上。

“听听看,今年什么价钱。”
“比去年都不如,只有10万年薪!”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工作总还是要找的;而且命里注定,只有眼前的这些公司可以
选择。公司里有的是钱,刚毕业的MBA学生正需要钱。

在学校好和坏的辩论之中,在工作经历多和少的争持之下,一些人找到了工作;聚集在柜
台前的人开始散去,门口的出租车也开始拉活。带眼镜的朋友把自己简历和申请材料送进
公司的柜台,换到手的是或大或小的一个offer。

“先生,给cash,不要Stock Option,不行么?”多年积累的知识换不到现钱,好象又被
他们打了个折扣,怪不舒服。

“土老冒!”夹着一枝香烟的手按在电脑键盘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
等公司上市以后就可以兑现,不会少你们一分钱。我们这里没有cash,只有Stock
Option。”

“那末,换成美元吧。” 从心里上说,知道在黑市上美元汇率比银行的高。

“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在中国,你们不要人民币,可是要
想吃官司?”

不要这钞票就得吃官司,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offer上
可怜的工资,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offer塞进曾经装满简历的空口袋或者
从秀水街买来的的旧皮箱里。”

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招聘会,另一批人又从出租车上下来。同样地,在招聘柜台前迸裂了
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毕业以来望着精美的学位证书所感到的快乐。同样地,在万分不情
愿的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换到了只有Stock Option的offer。

国展附近的马路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咕噜着离开招聘会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输了!输多
少呢?他们不知道。总之,今后5、6年挣的钞票没有半张或者一毛是自己的了。还要添补
上不知在哪里的多少张钞票给人家,人家才会满意,这要等人家说了才知道。。

输是输定了,马上打车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招聘会附近走一转,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
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况且实在是心有不甘。于是招聘会外面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拥挤的马路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复算
刚才得到的代价,咒骂那黑良心的招聘公司。女人臂弯里钩着皮包,或者一只手牵着小孩
,眼光只是向两旁的精品服装店直溜。小孩被玩具店的新奇玩具引住了,赖在那里不肯走
开。

“小弟弟,好玩呢,玩具遥控汽车,买一个去,”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接着是马达轰
鸣声和喇叭声―叭,叭,叭。

“喂,海龟,这里有各种公司的招聘信息,特别推荐最新乡镇企业招聘,月薪4000,年终
有奖金,要不要考虑一下?”
几家人才中心的工作人员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海龟”,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 海
龟”的衬衣,他们知道惟有今天,“海龟”的自信心降到了最低,这是不容放过的好机会


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海龟”把在国外省吃俭用下来的钞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商店里。
日常用品之类必需用,不能不买,只好少买一点。北京的房子价钱太“咬手”,不买吧,
还是租一个月1000的两居室。衣服呢,预备买两件的就买一件,预备夫妻俩一同买的就单
买了老婆的。玩具汽车拿到了手里又放进了柜台。秀水街的时装在老婆身上试穿,刚刚合
式,给老公一句“不要买吧”,便又脱了下来。想买车的简直不敢问一声价。说不定要十
几万吧。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买回去,别的不说,几个白头发的老爸老妈就要一阵阵地骂
:“这样的年时,你们贪安逸,花了十几万买这些东西来用,永世不得翻身是应该的!你
们看,我们这么一把年纪,谁开过汽车来!”这罗嗦也就够受了。有几个女人拗不过孩子
的欲望,便给他们买了最便宜的变形金刚。变形金刚的腿臂可以转动,要他坐就坐,
要他站就站,要他举手就举手;这不但使拿不到手的别的孩子眼睛里几乎冒火,就是大人
看了也觉得怪有兴趣。
“海龟”在路边的小饭馆吃完饭后,便来到国展附近的小酒吧里开始喝酒。酒到了肚里,
话就多起来。相识的,不相识的,落在同一的命运里,又在同一的酒吧喝酒,你端起酒杯
来说几句,我放下小吃来接几声,中听的,喊声“对”,不中听,骂一顿,大家觉得正需
要这样的发泄。

“10万元年薪,真是碰见了鬼!”
“去年是经济低迷,失业。今年算是好年时,经济开始复苏,还是失业!”
“今年情况比去年还恶劣;去年还开价20万呢。”
“只好再去念博士学位了。唉,读完MBA居然找不到工作!”
“为什么还要念书呢,你真想不开!我一定要继续找下去,去上海找,去广州找。我不想
再读博士,宁可跑到内地,找一家乡镇企业!”
“也只好去内地呀。在北京生活费又贵,还要还借的债。借了这么多的钱去读MBA,贪图
些什么,难道为了今后背着更重的债!”
“MBA真个读不得了!”

“自己开公司吧。我看搞一家自己的公司倒是满写意的。”
“开公司,给自己打工,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好打算,我们一块儿去!”
“谁出来找人投资?开公司需要上百万的前期投入,没有钱根本做不起来。”
“我看,到国外再去做engineer吧。我以前同学小王,不是么?在美国什么IT公司里做,
听说一个月工钱有3000美金。3000美金,照今天的价钱,就是25万人民币年薪呢!”
“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美国经济不景气,好多的IT公司关了门,小王的签证过期已经被
移民局遣送回国了,你还不知道?”

路路断绝。一时大家沉默了。苍白的脸喝酒后变得通红,个个难看不过,好象就会有殷红
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

“我们辛辛苦苦读MBA,到底替谁读的?”一个人呷了一口酒,幽幽地提出疑问。

就有另一个人指着国展门口各公司的招聘广告说:“近在眼前,就是替他们读的。我们吃
辛吃苦,赔重利钱借债,MBA读了出来,他们嘴唇皮一动,说‘10万块一年!’就把我们
的辛苦一古脑儿吞了去!”
“要是让我们自己定价钱,那就好了。凭良心说,25万一年,我也不想多要。”

“你这囚犯,在那里做什么梦!你不听见么?他们公司是拿本钱来开的,不肯替我们白当
差。”
“那末,我们读书也是拿钱来读的,为什么要替他们白当差!”
“我刚才在招聘会上这么想:现在让你们沾便宜,先干上几年;往后经济复苏了,带着客
户和技术跳槽!”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网着红丝的眼睛向国展斜。

“真个经济好的时候,拿到别的offer,马上走人是不犯法的!”理直气壮的口声。

“今年春天,XX电信设备公司不是有几个人自己带技术出来开公司么?”
“XX公司到法院告了他们,现在还有几个人在拘留所。”
“今天在这里的,说不定也会有人吃官司,谁知道!”

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议决案。酒喝完了,大家打车回自己租的房子。

国展门口便冷清清地散落着脏兮兮的各式招聘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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